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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美男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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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美男觀書

孟瑤其實挺愁的。

她還記得原書中瑤姬是在什麽地方,什麽人手中得到碧月蓮的,也許她也可以依葫蘆畫瓢的那樣做。

只是按照時間來推算,那至少也是一年之後的事了。

也就是說,她現在還得帶著這蠱毒在身上一年多。

以前不知道還罷了,現在一旦知道自己身上竟然有蠱蟲,而且說不定這蟲子時不時就會在她體內四處游走......

害怕是一方面,也惡心啊。惡心的她現在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而且,除卻這碧月蓮,李承霄的血也不好拿到。

原書中瑤姬是趁李承霄有一次受傷的時候拿到他的血的,但是孟瑤能怎麽辦?直接問李承霄要?李承霄估計能一掌拍死她。或者拿刀子直接去捅?瑤姬好歹還會武,她會什麽?結局估計還是被李承霄一掌給拍死。

孟瑤愁啊。愁的兩只手的食指不停的來回互相絞著。

這是她的習慣動作。每當遇到煩心事時就會不自覺的做這個動作。

落在李承策的眼中,就覺得此刻的孟瑤有幾分孩童的呆萌。

特別是還配上她現在皺眉咬唇的模樣,越發的讓人覺得這是一個遇到煩心事的孩童了。

卻也沒有開口說什麽,收回偷瞥她的目光,面無表情的擡手翻過一張書頁。

她煩心的事,無非是為著她的那位舊主子罷了。

但其實孟瑤現在壓根就不會為李承霄煩一點心,反倒還有幾分為李承策煩心。

剛剛她對於自己身上為什麽會有這些傷的解釋,也不知道李承策信了沒有。

反正這要是有人這樣對她解釋,她是肯定不會信的。

背上的傷也就罷了,還能勉強說是摔的,但左肩那裏都骨裂了,這得摔的多重才能摔出這個樣來?

但是李承策竟然信了她的謊話!

想想就覺得這裏面疑點重重。

這位可是每天都會批閱無數奏本,過兩日就會同一幹朝臣商議國事的人。他要是這般分不清真話謊話,還不得被臣子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但現在的情形,顯然是李承策將臣子們玩弄於股掌之中。甚至昨晚,他也將李承霄玩弄於股掌之中。

這般一想,就忍不住覺得李承策這個人的心思實在深沈。

而且她肩上和背上的傷既然都已經敷了傷藥,那想必昨夜或今日早間有禦醫給她看視過。

看視的時候自然免不了要給她診脈。有關她體內有蠱蟲的事,那位禦醫就沒診出來?要是診出來了,能不對李承策說?

李承策要是知道了,能不質問她是怎麽回事?

畢竟是個人都知道,尋常的人誰沒事會給自己下蠱玩啊?這蠱蟲肯定是其他人下的。下的目的肯定是為了掌控她,讓她聽自己的話。

再加上瑤姬的身份原就是從信王府出來的......

想到這裏,孟瑤忍不住偷偷的擡眼瞥了李承策一下。

就見他依舊姿勢閑散的倚著靠背坐著看書。旁側淡藍色的車窗簾子偶爾被風掀開一角,外面碎金似的日光傾斜進來。光影明暗間,他側臉玉石一般光澤。

好一幅美男觀書圖!

不過看樣子他應該不知道她身中蠱毒的事吧?不然以李承策的身份地位,以及他為人的謹慎態度,是不會容許她還活著的。更不可能還會容許她現在跟他同處在一輛馬車上。

想到這裏,孟瑤的心裏略略的安穩了一些。

接下來的‘旅程’倒也還算愉快。

李承策其實算是個很好服侍的人,基本不會主動找事。無非是渴了吩咐她倒一杯水,又或是要寫字的時候讓她研墨,其他的時候基本不說話,安安靜靜的自己看書了。

孟瑤一開始還覺得挺拘謹的,但後來也漸漸的開始放松下來。

雖然不至於敢亂動,但擡頭看看對面車窗外面的風景還是可以的。

只是這車窗的簾子卻是放下來的,想要看到外面的景色也只有等風將簾子掀開的那一瞬間才能看到,其他多數時候還是只能百無聊賴的對著那張淡藍色的車窗簾子。

李承策眼角餘光看到,便一邊擡手翻過一張書頁,一邊做了漫不經心的樣子出來說道:“車中光線太暗,書上的字看不清。將車窗簾子掛起來。”

他這吩咐對於現在的孟瑤來說無疑是瞌睡的時候立刻有人送了個枕頭過來。

應答的聲音較平日都清脆了不少。傾身將旁側和對面的車窗簾子都撩開掛到了兩側鏤雕海棠花的鉤子裏面。

車廂裏面立刻亮堂了不少,也能時刻清晰的看到外面的秋日風光。

這樣一來時光好像都容易打發了一些。

半個時辰過去,馬車便緩緩的駛進了宮門。就停在殿前那一片寬大的廣場上。

徐懷恭敬的聲音也隔著車簾子傳進來:“殿下,已經到了。請您下車。”

說著,伸手將車簾掀開。

孟瑤開始犯難。

現在她到底是該在李承策前面下車,還是等李承策下車了之後她再下車?

要是搶在他前面下車,李承策會不會覺得她對自己不敬,然後罰她?

但要是她跟在李承策身後下車......

她記得以前看過的那些電視劇,都是做丫鬟的先下車,然後再扶著自家小姐下車。那她現在到底要不要下車之後扶李承策下車?

雖然她覺得李承策的體格比她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壓根不用他扶的。但大人物嘛,一般出場的時候肯定要有點儀式感的。

壓根不知道該怎麽辦。也不敢直接開口問李承策,只能目光茫然無措的看著他。

李承策還是很喜歡看到她現在的這個樣子的。因為至少此刻的她臉上會有情緒變化,而不像大多數時候她縱然站在他身邊,卻如同一截木頭樁子,臉上壓根就沒有半點表情。

便面帶微笑的放下手裏的書,直起身,微彎著腰當先走下馬車。

孟瑤明白過來。等他下車之後立刻伸手扶著車門也走下馬車。

一下去就看到兩側靜靜的站著好些侍衛和內監。

也有先前在依仗前面或提香爐,或執扇的宮婢,現在都用艷羨的目光悄悄的打量孟瑤。

這個宮婢肯定很得殿下寵愛,不然殿下怎麽會讓她坐在自己的馬車上。

而且剛剛那一路,也不知道殿下和這個宮婢在馬車裏面都做了些什麽......

想到這裏,有的宮婢都止不住的開始臉紅起來。

孟瑤哪裏知道這些人已經腦補了一出她和李承策在馬車裏面的大戲啊。一下車忽然看到這麽多人肅立在兩側,她還嚇了一跳。

後來是看到李承策背對著她負手站在前方,她才趕緊往前走。

而李承策眼角餘光看到她過來了,這才擡腳往前走。

這些落在旁側那些宮婢的眼中,好幾個都在心裏無聲的尖叫吶喊。

天吶,天吶,殿下也實在太寵愛這個宮婢了吧?一開始竟然站在原地等她,看到她過來了才往前走。

這個宮婢肯定不得了,只怕不日就會成為殿下身邊的姬妾。

東宮人多,人多難免就會口雜。哪怕平日徐懷嚴禁內侍私下議論主子的事,但這一日的事還是很快就傳遍了東宮各處。

於是紅羅又氣的在屋裏砸東西了。

小錦垂手低頭候立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但即便如此,紅羅依然質問她:“你說,那個賤婢哪裏比我好?怎麽殿下就待她那樣的好?”

原本聽到李承策去臨華宮的時候帶了孟瑤一起她心裏已經打翻了醋缸,但仍然還能自我安慰一番,說殿下帶孟瑤過去無非是讓她伺候自己罷了。但是在回程的路上,殿下竟然讓那賤婢同他一起坐馬車。

殿下的馬車豈是什麽人都能坐的?便是她到現在都沒有坐過,但是那賤婢竟然坐了!

而且,從臨華宮回東宮這一路上要好幾個時辰,誰知道那賤婢和殿下在車中都做了些什麽。

在紅羅的心中,此事自然與李承策無關。都是孟瑤不要臉,不知羞恥的主動引、誘李承策的。

想到那些可能發生的事,她只覺得怒火中燒,一雙眼都漸漸的紅了。

小錦就覺得挺無奈的。

這話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而且關鍵是,她在紅羅身邊待了好幾年了,深知她喜歡遷怒的性子。現如今她正在氣頭上,只怕這話她無論怎麽回答肯定都免不了一頓連累的。

但也只得硬著頭皮回答道:“那賤婢如何能跟姑姑您比?您是天上的明月,她是地上的汙泥,拿她跟您比都是褻瀆了您。”

“可為什麽殿下偏偏待她那樣的親密,讓她同自己坐一輛馬車,但是殿下每次待我的時候都是冷冷淡淡的,話語也十分的簡潔?”

紅羅簡直都在咆哮了。咆哮完又拿起桌上的一只細茶杯,揚手就往地上狠狠的摜去。

嘩啦一聲脆響,碎瓷片濺的滿地都是。

小錦不敢躲,雖然她明明已經嚇的心裏突突的亂跳,手心汗濕一片。

至於紅羅的這個問題......

小錦哪裏知道該如何回答?

所幸她還有幾分急智,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忙回答著:“這其實正是殿下看重姑姑的原因。”

紅羅一時沒有想明白她這話的意思,望著她的目光充滿了不解。

事到如今,小錦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掰扯。

“殿下有多看重老夫人姑姑是知道的。當初不過老夫人一句話,殿下就把年僅十三歲的您接來東宮,現在還讓您年紀輕輕就掌管了整個東宮的針線局,殿下有多看重您這自是不必說的。但是那瑤姬卻不過是個宮婢,即便現在殿下待她好一些,但那也不過當她是一件玩意兒罷了,豈能持久?不比您,在殿下的身邊已經陪伴了五年了。就是太子妃,那也比不過您陪伴殿下的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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